谢迦密 2016-09-27 01:26 发布 | 9263个查看 / 10个回复

深度思考关于《宗教事务条例修订草案(送审稿)》 来自几位宗教学者与家庭教会牧者的观点与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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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9月7日17:00,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官网发布了关于《宗教事务条例修订草案(送审稿)》公开征求意见的通知。当天,《宗教事务条例修订草案(修订稿)》的全文内容也在该网站首度公开。

公开征求意见的通知表示,为了进一步增强立法的公开性和透明性,提高立法质量,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决定,将国家宗教局报送的《宗教事务条例修订草案(送审稿)》全文公布,征求社会各界意见,有关单位和各界人士可以在2016年10月7日前,通过登陆中国政府法制信息网、传统信函或电子邮件等三种方式直接对送审稿提出自己的意见。

目前所执行的国务院《宗教事务条例》由2004年11月颁布、2005年3月正式实施。目前的国家宗教局局长王作安去年曾表示,《宗教事务条例》是中国馆宗教法制建设中的标志性进展,首次以具有法律文件性质的条例保障公民宗教信仰自由、维护宗教和睦与社会和谐,规范宗教事务管理,让我国的宗教工作更加公开透明并开始纳入法治化的轨道。

该条例已经实施11年,《宗教事务条例》对中国宗教界产生了各种深远的影响。如今新的修订草案(修订稿)的出现以及最终的定稿、颁布与实施亦将会对未来中国宗教界带来不可忽视的作用。

因此,此次《宗教事务条例修订草案(送审稿)》的全文与公开征求意见的通知发布后,立即引起宗教界与法律界等社会各界的关注,并从不同的角度对于送审稿的具体内容、与上一版的改动修订、以及未来可能会对宗教产生的影响进行了讨论。其中多位家庭教会的牧者对于此次的修订草案定稿后将会对家庭教会产生怎样的影响,以及该如何应对才能够合神的心意等这些问题有关注和思考。

本文邀请了几位关于宗教与法治的学者、以及家庭教会的基层牧者对《宗教事务条例修订草案(送审稿)》从他们的角度分享了各自的观点与思考。

——学者:沙宗平(北京大学哲学系副教授):

沙宗平关注到《送审稿》和上次相比,这次特别添加和强调了对于宗教极端主义的规定,比如在第三条谈到“宗教事务管理坚持保护合法、制止非法、遏制极端、抵御渗透、打击犯罪的原则”,以及第四条明确点出“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宣扬宗教极端主义”,这样的变动和时代变化与当下的时代背景息息相关,近年来宗教恐怖主义和极端主义对国际社会造成的危害引人注目。

不过,沙教授也认为,这里面涉及到使用的“宗教极端”和“宗教极端主义”这个词,定性不够严谨和准确。

他谈到,根据马克思主义宗教观,特别是马克思在《论犹太人的问题》中的论述,强调:“我们不把世俗问题化为神学问题。我们要把神学问题化为世俗问题”,并且根据宗教学视野的界定,宗教极端和宗教极端主义的概念应该是指的是宗教内部的一种极端现象。比如按照“宗教极端”狭义或者确切的概念,穆斯林一天五次礼拜,但是有人礼了8次、10次、20次,或者一年一个月的斋月,他做了10个月甚至全年的斋月,这在宗教活动中、宗教生活中比较极端的,这才是宗教极端的本义。

而至于具体的非宗教领域,比如社会领域,近年来一些学者提到和媒体报道的恐怖主义、和一些形式的犯罪包括攻击政府机构、平民等,这些不能算是宗教极端,非宗教信仰者一旦有这样的行为,会如何定性,宗教信仰者在这些方面也应该等同的定性。

“从马克思主义宗教观、和宗教学来理解宗教极端,或者说按照严谨的学术观点来说的话,宗教极端或宗教极端主义实际上指的是宗教信仰者在个人和集体的宗教信仰生活、宗教仪式和操守方面偏离正统方面的言行或者一些个别极端现象。如果这些宗教信仰内部和操守内部的极端行为没有危害到社会、没有违背法律,政府是不应该管理的,而是宗教正统组织应该出来管理,说这是异端或者极端,也就是说宗教极端这个词特指宗教信仰者的宗教生活、仪式、生活等偏离正统的一些做法、宗教行为和实践。”沙教授说,“政府作为一个管理部门或服务机构在宗教事务管理条例方面提到打击宗教极端主义,这个概念是有问题的,比如攻击政府、杀人放火这个不能叫做宗教极端或者宗教极端主义,非宗教信仰者如果有类似的行为怎么定义,那就该怎么定义,不能说他有一个宗教信仰就是宗教极端主义,这样的定义就会偏,处理这样的事情就会比较棘手,不利于现实的工作。

——学者:张志鹏(兰州大学宗教文化研究中心兼职研究员)

兰州大学宗教文化研究中心兼职研究员张志鹏更多是从宗教市场的角度去分析宗教管理和此次的《送审稿》。

他认为,长期以来政府希望修改这个条例的目的主要是有一些他们希望解决的新问题,这是修订的出发点,这些主要想要解决的问题在宗教工作会议上也可以明确的看到,包括宗教极端化的问题,这个较多涉及到伊斯兰教;佛道教主要涉及到的宗教场所商业化的问题;基督教的家庭教会问题;天主教的地下主教问题以及与梵蒂冈的关系问题;邪教泛滥的问题。

“这五大问题是政府和宗教管理部门极力想解决的问题,传统解决方法的效果不佳,反而让一些问题更加严重”,张志鹏说到,“在当前这种情况之下,这次条例的修改以习近平主席宗教工作会议讲话的精神为指导试图一举解决这五大问题,所采取的措施就是强调‘导’和‘法’两者结合来解决,主体是引导,实际操作上是以法律来引导。”

不过,他看现在的《送审稿》,认为这五大问题其实都只是表面现象,深层次还是由现有的政府行政垄断宗教管理体制导致的,是不允许其他的宗教团体存在而最终呈现出宗教灰色市场和黑色市场的存在。

“这个条例呈现出一个导的态度,也试图用法律的手段,但是由于没有在根源上解决现在宗教领域中存在的行政垄断导致的市场供求出现的不均衡,那么这些问题得不到根本解决。”张志鹏认为,这五大问题其实都只是表面现象,深层次来说是由现有的政府行政垄断宗教管理体制导致的,由于不允许其他的宗教团体存在,而最终呈现的灰色市场和黑色市场的存在,于是呈现出这些问题。

他谈到《送审稿》中所使用的方式,“这种法律的引导打个比喻,我在葛洲坝上建了一个大坝,然后下游的鱼都要游到上游去产卵,所以我就给他们开一条小的口子作为鱼道让他们顺着这个游过去产卵。问题是,这些鱼总是不那么听话,总是沿着传统的线路走没有按照开的小路走,怎么办?这主要体现在体制外宗教团体的登记上。另外比如为了遏制佛道教的商业化也提到了严格管理宗教团体财务的方法,对新兴宗教团体就是邪教也提到严厉打击非法、以及涉及到天主教的神职人员的任命的明确的规定等等,方式严厉了但没有在根源上解决现在宗教领域中存在的行政垄断导致的市场供求出现的错位,那么也很难从根源上解决这些问题。而且各地在条例实施上的巨大差异一定会让宗教问题更加复杂化。”

“不过问题“倒逼”着进行一些创新探索,特别是开门立法的做法都是值得认可和鼓励的。”他补充说。

——学者:乔飞(河南中医药大学法学教授)

河南中医药大学法学教授乔飞发来了他对《宗教事务条例修订草案(送审稿)》的几点看法。

首先,他谈到送审稿的值得肯定之处:

1.对政府宗教事务的管理范围有所限定。《送审稿》第六条第二款明确了县级以上政府宗教事务部门所管理的宗教事务限于“涉及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方面,而不是涉及宗教的一切事务都要管理。

2.对政教关系的良性互动有所努力。第六条第三款“各级人民政府应当听取宗教团体、宗教院校、宗教活动场所和信教公民的意见,协调宗教事务管理工作,为宗教团体、宗教院校和宗教活动场所提供公共服务。”

3.明确规定了宗教活动场所符合条件,即可办理法人登记(第二十三条)。这有利于宗教组织充分行使其权利能力、行为能力,其责任能力亦将具有法律保障,向宗教法治化方向迈进了一步。

4.回应了公民宗教信仰的现实需求,增加了“临时活动地点”内容(第三十五条)

之后,他也指出,与原《条例》相比,《送审稿》表现出更强的“行政控制”倾向,他列举了其中几条说明此点:

1.对宗教,似乎有很强的“歧视”心态,这违背了宪法的平等原则。如第九条,除了全国性及省级宗教团体外,“其他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选派和接收宗教留学人员”。对其他领域的留学人员,一般都欢迎回国服务,政策上一般也优先考虑,但这里单单对宗教留学人员区别看待。又如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在县级人民政府宗教事务部门指导下,所在地乡级人民政府或者街道办事处对临时活动地点的活动进行监管。” 一般来说,只有“未成年人”、“精神病人”或“不良分子”才需要“监管”;这显然是对宗教活动的“歧视”,有违宪法平等精神。

2.对宗教内部事务,政府宗教部门进行了更多干预,相当程度上否定了宪法的宗教权利规定。如宗教培训本是宗教组织的常规性活动,也是宗教权利基本内容,但《送审稿》第十八条规定宗教院校以外3个月以上的培训机构须报政府宗教事务部门审批。第二十七条“宗教事务部门应当对宗教活动场所遵守法律、法规、规章情况,建立和执行场所管理制度情况,登记项目变更情况,以及宗教活动和涉外活动情况进行监督检查。宗教活动场所应当接受宗教事务部门的监督检查。”这样,宗教内部事务的方方面面都将处于监督状态,宪法的宗教自由、宗教权利不能很好地落实。又如,第四十一条连续用三个限权性的“不得”,而限制的“举行宗教活动”、“接受宗教性的捐献”、“出境参加宗教方面的培训、会议、活动”等,大多是宪法宗教权利的具体表现;因此,《送审稿》是用下位法的具体内容否定了上位法的原则规定。

3.一些规定,由于不符合客观规律,在实践中很难落实。如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擅自组织信教公民到……境外参加宗教方面的培训、会议、活动等的,……责令停止活动,可以并处……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旅行权、参加培训、参加会议是公民人身自由的内容体现,并且伴随着当今全球化和世界一体化现实,宗教本身有具有国际性的特征,因此这样的规定较为主观,很难落实。又如,第四十七条“从事互联网宗教信息服务,应当经省级以上人民政府宗教事务部门审核同意后,按照互联网信息服务管理相关法律法规办理。”如果擅自提供网络服务,就会面临第六十六条的法律制裁。网上发布宗教信息,是宗教基本权利的内容之一,不可限制,更不能用法规剥夺,这样的规定既不合适,也难以落实。

此外,按照第七十条的规定,许多正常的宗教活动将因此成为“违法”甚至“犯罪”。这样,会间接带来政教关系趋于恶化,对于社会的稳定、和谐实为不利。

——基督徒独立学者伊老师

在各地做神学培训、对家庭教会有很多观察与思考的伊老师从几个方面介绍了他看完此次的修订草案(送审稿)之后的观点:

1.值得肯定的是,可以看到法治化的水平提高了,而且对于宗教也更加重视,“这个《送审稿》添之所以出现,因为官方已经看到宗教影响已经很大,必须面对,而不是打压。”

2.非常强调财务管理的严格执行,可以减少很多宗教界的贪污腐败。

3. 强调了对于宗教极端主义遏制和打击,这是与近年来国际恐怖主义兴起,以及国内也受到这一趋势的影响有关,此次的《送审稿》是对这一现实做出的一种回应。宗教极端主义是个比较复杂的问题,它在学术上和法律上目前还没有一个清晰的定义和意识,但它的确是一个无法回避的现实问题,因为目前的世界和中国都的确存在着宗教极端主义一种发展的趋势。

4.整体看下来,他个人感到对佛教有利,佛教近年来一些主要的诉求和呼吁比如财务审批更严格、宗教设立法人、宗教活动场所等方面等都实现了。

5.与基督教家庭教会近年来最主要的诉求即登记与解决合法性身份直接相关的是第35条,“35条万众瞩目”伊老师如此说到。

第35条规定:信教公民有进行经常性集体宗教活动需要,尚不具备条件申请设立宗教活动场所的,由信教公民代表向县级人民政府宗教事务部门提出申请,县级人民政府宗教事务部门征求所在地宗教团体和乡级人民政府或者街道办事处意见后,可以为其指定临时活动地点。

在县级人民政府宗教事务部门指导下,所在地乡级人民政府或者街道办事处对临时活动地点的活动进行监管。具备设立宗教活动场所条件后,办理宗教活动场所设立审批和登记手续。

5.《送审稿》关于宗教院校的规定以及除全国性宗教团体和省、自治区、直辖市宗教团体之外,“其他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选派和接收宗教留学人员”这些内容,也会直接影响到家庭教会,这可能也会影响现有的官方神学院校要扩大许多才能满足需要。因为这涉及到家庭教会的一个瓶颈,因为只有官方认可的神职人员才可以,其他渠道或海外按立的不能被接纳的话,可能会影响大批的家庭教会精英可能会去官方神学院再去就读。同时,在宗教院校的规定中,也看到一个趋势,即把宗教院校拉到与高等院校一样的对待上,这是一个进步,如果这样的话未来的神学生相当于现在社会上的大学生,教职人员相当于学校的老师与教授,这对社会的观念是一个很大的调整。

6.目前来看暂时一段时间内对家庭教会的生存影响不大,除非放宽登记,可能会对现在的情况造成明显的影响。

接着,伊老师谈到要从几个时间阶段来看《送审稿》第35条对家庭教会的影响:首先是1994年到2005年,这段时间实行的《宗教活动场所管理条例》在法律上不允许家庭教会的存在,但这期间家庭教会也一样走过来了,也未见遭遇到灭顶之灾,也为见政教全面的冲突;之后2005年废止了《宗教活动场所管理条例》,实施《宗教事务管理条例》,该条例默认了家庭教会的事实性存在,虽然没有给予家庭教会合法化的途径;2016年此次公开的《送审稿》中第35条给了家庭教会一个“半合法化”的途径,从立法上,这比老版进了一步,虽然没有给予一个完全合法化的路径,显然这在立法上是一个进步,从立法上来说并未退步,至少不会退回到1994-2005年的状态,所以家庭教会不必要太过于担心。

因此,在他看来,家庭教会目前的焦点不是去批判《送审稿》,而是思考如何面对和思考在新的环境下的生存。由此,他也继续说道,未来家庭教会要面对的一个关键点就是如何和基层政府打交道,同时如何进入基层社会。

伊老师说到,1994年距今已经20多年过去了,无论在教会了解官方方面,还是官方在了解教会方面毛豆已经有了极大的提升;现在基层政府对于教会的看法也和之前有所不同,上个世纪90年代还是一个意识形态比较浓厚的气氛,现在是一个意识形态弱化,而在法治管理上加强的时代,这是家庭教会面对和对待《送审稿》的一个基础。

整体看《送审稿》,他认为有一种趋势,就是宗教局的权力在扩张,但直接的公安干预少了很多,虽然宗教局仍旧是行政管理部门,但至少比直接的公安干预好很多,这也是一个积极的记号,表明官方在管理上呈现弱化意识形态、强化法治管理。

同时伊老师认为35条中使用了“信教公民代表”一词,这是非常重要的一个词,它明确了一些家庭教会领袖的法律身份,这是值得肯定之处。虽然没有完全承认家庭教会和家庭教会的领袖,但至少给了家庭教会的领袖一个法律身份,使得家庭教会有一个法律上公开的合法身份与社会公开的互动,家庭教会需要看到这一点,并思考如何更好地使用这一新的改变。

不过,他也认为,这部《送审稿》也体现了官方的一个纠结,即如何处理三自作为宗教团体的地位和权力,“一方面弱化三自、一方面又在依赖三自,这就是纠结所在。未来如何处理三自问题,这是政府要面对的一个棘手问题。”他说。

特别是35条里面提到“.....征求所在地宗教团体....意见”,这会涉及到家庭教会如果到登记要找谁的问题,如果跟以前一样登记还是要找三自,这会让一些基层家庭教会有意见。

——北京王牧师:

来自北京一城市家庭教会的王牧师在最开始粗略地看完《送审稿》的时候,已经关注到和2005年版的一些明显的不同,比如由原来的七章增加到九章,条例由原来的48条增加到74条,分别增加第三章宗教院校,第六章宗教活动,对宗教院校和宗教活动的管理更严格更具体等等。

谈到他对此次《送审稿》的看法,他从正反两方面表明自己的态度,一方面认为这是“史上以法规形式出台的最严格的宗教法规”,而对家庭教会来说会面临更大的挑战,“中国教会,尤其家庭教会将承受更大生存压力挑战,甚至若严格按法规执行,现存的无论任何宗教的家庭或其它私下形式的聚会都不再有生存空间。”但是,他仍旧乐观和带着信心地说,“无论如何都会成为好事一桩。”

为何这样说?对此,他解释说:“首先,没有上帝的应许,这件事不会发生;其次,法规的修改出台说明中国宗教政策已经严重不适应社会现阶段的发展,相关部门已经觉悟到了不改不行的程度了;第三,中国教会需要火一样的淬炼,正如谢模善牧师生前说的,时下的中国教会必须凭信心往前走。最后,社会的发簪向前的,更加文明、进步的。”

他首先谈到这部《送审稿》的出台本身来说就是一件进步的事情,“(有关部门)意识到宗教问题不应该是小领域的问题,而是必须迫在眉睫的事情、是必须重视的社会问题了。这样的意识是可取的,会带动宗教事务良性循环和促进社会和谐、健康地发展。”

不过,具体到这次《送审稿》条目规定来说,他认为与2005年版相比明显严格很多,“跟上次(2005年版)比较,这次的严格多了。比如之前如果你是三自背景,那么你有比较多的自由空间,但是现在是这样的宗教管理权已经下放到基层农村了,还有一些惩罚落实到罚款等等。之前的版本有很多模糊和弹性的空间,因为那个时候很多现象和问题也都还没有出现,现在这样的模糊和谈性的空间已经没有了。而且太细化了,比如一些涉及到我们宗教信仰内部的事务,如教职人员的设立细化到必须到有关部门备案,境外参加宗教方面的培训等处2万元以上20万元以下的罚款等。已经细化和严厉到有些法规明细深入到教会内部事务。圣职、培训等都是很要紧的教会内部事务,是信仰很常规性的事务,细化到这个层次,只能说是更严厉了。”

同时,他也特别谈到《送审稿》他认为的最大亮点也是“唯一可取”之处就是谈到宗教法人,即第二十三条“宗教活动场所符合法人条件的,经宗教团体同意,报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宗教事务部门审核同意后,可以办理法人登记。”

他说到,根据以前教会和政府的关系,就家庭教会而言,其实之前也是可以登记的,但在实际操作中却存在彼此推诿的实际局面,即宗教局会推给官方的基督教两会,而两会又退给宗教局,最终不了了之。但是,这次的修订草案(修订稿)中明确提到了可以办理法人登记,这是很好的进步。

不过,他也清醒地指出:“设立法人是很难的事情,第一设立什么什么法人没有明确的规范,这里提了一下,但好说不好做,没有提到具体哪种操作的方式。”他还谈到家庭教会在这方面可能会有更大的困难,“设立这种法人首先审查人,比如神学资质、政治背景等等,如果规定神职人员必须是官方神学院培养出来的话,那这样恐怕会很多家庭教会很大部分都会被砍下来,只有从三自背景出来做家庭教会的人才可以。所以虽然给出一条出路,但如果实施的时候很多卡卡下来的话,就很难了。”

“这次对登记的条款也少、谈到也少,也许只是文字提及、平衡一下,但如果能让登记有一个完备的程序的话,那是进步。如果能实施的话,这个是进步,给了一个法治的出口,好的无比!”王牧师说,“但是别像之前的登记制度一样形同虚设,说可以登记却无法登记。”

“这此的《送审稿》给了一个登记的出口。不过,也许很多家庭教会的人可能仍不愿意登记,因为信仰良心自由的缘故,这么多年就是这样,但是很多城市新兴的教会可能会谋求登记。而且圣经说‘在上有权柄的,人人当顺服他,因为没有权柄不是出于 神的,凡掌权的都是 神所命的’,如果规定要登记,我们会顺服,但就是担心层层设卡,形同虚设。”

他接着补充说:“特别令人担忧的是,能登记当然好,但是不能变成一个形式,甚至成为一个腐败滋生的领域,比如跟我关系好才能让你登记,最后虽然规定了可以登记,但只有少而又少的人登记。”

他认为,如果成了这种局面的话,会对政教关系、对社会反而造成更多的忧患,“这个是我担忧之处。”

因此,王牧师强调,他认为最重要的是看之后具体的操作,“至于后续出台、与执行,需要拭目以待。” 

不过,他也谈到,单从《送审稿》来看,到现在为止并未看出刻意向三自教会倾斜的意图,“(看《送审稿》的话)当然有侧重,这个一出台的话三自就有很多优势,但没有赋予三自更多的权利、没有更多的放松,没有看出来刻意要抬高三自,比如很多三自的牧者也要面临不能随便参加海外培训的规定。”

当然,他也看到这个修订草案如果出台的话三自会有很多优势,可能会导致一些个别的家庭教会因为“慌不择路”而偏向三自,但根本来说,三自和家庭的区别在于神学立场的不同,所以,他认为这个修订草案对家庭教会是否加入三自的影响并不会很大。他说:“关于中国基要派和自由派争论的历史且不看,事实上三自和家庭的区分更多是神学立场和教义的区分,而不仅仅是行政的划分。”

谈到《送审稿》中提到登记需要征求宗教团体意见这一点是否会导致家庭教会加入三自的后果。王牧师对此比较审慎,他提到,《送审稿》第35条中用的是“向县级人民政府宗教事务部门提出申请”,在他看来这里指的是宗教局,而宗教局是否授权基督教两会做这个,目前还没有出来细则前还不清楚,不过从法律层面来说,他认为三自不应该有这样的权力,因为它只是宗教类的群众组织,而按照法律程序来说,财团法人应该到工商局注册登记;社团法人应该到民政部门登记,但涉及到宗教团体,这里并未写清楚是以什么法人登记注册,没有细则的话很难执行,毕竟宗教团体登记会涉及到许多信众,是群众问题,如果这里谈到的“宗教法人”实际中不能操作的话,会把这么多新教群众的家庭教会的正常群体崇拜的路“封死”,结果令人堪忧。

王牧师谈到,现在关于宗教团体到宗教管理部门登记,这里涉及的法律问题及其复杂,因为不止是基督教,除五大宗教,还有其他很多宗教,于是宗教局解决不了的话,就推给下面的协会,但协会是否能承担的起,比如基督教两会本来就是社团性质的群众组织,怎么会成为法人登记部门呢?如此这样,是完善了对信教群众的管理,确保了信教群众的自由和权益,还是起到相反的作用,这值得深入谨慎的研究和探讨,因此,他认为关于目前草案在广泛征求意见是好的,需要慎重出台,而涉及到登记的话,还是需要清楚界定是什么法人。

——江苏张牧师

出身于中原传统家庭教会,现在在江苏一城市做教会牧养的张牧师看完修订草案(送审稿)之后,表示他最关心是登记的问题。

他看到第23条提到“宗教活动场所符合法人条件的,经宗教团体同意,报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宗教事务部门审核同意后,可以办理法人登记。”以及第35条提到“信教公民有进行经常性集体宗教活动需要,尚不具备条件申请设立宗教活动场所的,由信教公民代表向县级人民政府宗教事务部门提出申请,县级人民政府宗教事务部门征求所在地宗教团体和乡级人民政府或者街道办事处意见后,可以为其指定临时活动地点。”

对此,他说出自己的意见,即不希望家庭教会登记的时候只是到三自去登记,也不希望在登记时有关部门只是听从三自的意见,这样会造成很多的问题。

他举出他所在教会遇到的实际案例,去年当地的宗教局就希望他的教会去登记,但是征求了当地三自的意见后,三自不同意,所以宗教局也没有办法,只能不了了之。而就他所知,这样的情况并非个案,其他各地不少家庭教会都遇到类似的待遇,这是让他们觉得纠结之处。

而如果《送审稿》施行后的登记让家庭教会还是找三自,这让他觉得不合理、也不可行。

张牧师认为,宗教团体要多几个,这样可以促进竞争,不能造成只是一家垄断的局面,竞争对教会发展和社会都有益处,这一点涉及到基督教的话,他认为除了三自,也应该允许家庭教会在三自之外有自己的团体存在。

他还谈到,神学院校和培训也是很重要的话题,《送审稿》中在这些方面规定要到目前宗教团体认可的神学院等培训,会对现在家庭教会的牧者培训和按立产生影响。神学院校和培训是防止异端、促进教会健康发展非常关键和基本的措施,但因为现在很多家庭教会的神学院校和培训可能都在这个规定的范围之外,如果将来这些不得不取消的话,反而会带来很多负面的作用。他认为在这些涉及家庭教会健康发展的一些具体层面,需要更多审慎的思考,而非只是严厉的规定,“家庭教会已经是个事实性的存在,在条例和具体执行等很多方面需要考虑到这个群体,调动这个群体的积极性,并且促进这个群体的健康发展,对于社会和谐与发展都很有促进作用。”

——安徽罗牧师:

在上个世纪70-80年代农村大复兴时信主、服事至今30多年、对各地教会有许多了解的罗牧师他在看完《送审稿》后表示,他最为关注的也是其中谈到登记的23条和35条中都提到要经过当地宗教团体同意、或征求所在地宗教团体的意见,对此,罗牧师表示,这会涉及到家庭教会登记时与三自教会的关系。

他也看到一些关注宗教与法治的人士的观点,认为,《送审稿》上从法律上几乎把家庭教会生存的路堵住了,比如在教职人员、宗教场所和宗教奉献、宗教教育等许多重要的方面,好像家庭教会只有加入三自体系,才能活下来,他并不这样认为。这位曾有过坐监经历的、来自传统家庭教会背景的资深教牧说到,如果登记方面仍旧必须要经由三自同意、或者加入三自的方式的话,他表示:“家庭教会永远不会加入三自,哪怕我们再坐监、坐牢,也是不会加入三自的。”

罗牧师认为,这样的法令没有客观的看待三自和家庭教会的历史性的分歧的这一事实。他点明自己所知道的家庭教会的态度:家庭教会很愿意登记,并且也接受登记之后的管理,但这种登记是向政府登记,而不希望是在三自下面登记,

他认为,如果登记不绕开三自的话,一定会出现重新把家庭教会赶入地下的结果。而如果仍旧设置这样的方式的话,在他看来,这只是从管理者的角度设置了这个东西,光有“管”而不是“理”。罗牧师说:“习主席也说过,宗教工作本质上是群众工作,要团结大多数宗教人士。家庭教会这么多年来受到打击,还依然热爱我们的国家,没有嫉恨,有不能总是把家庭教会放在政府的对立面上去思考,不能只是想让家庭教会单方面接受如何管理,要想着让家庭教会有归属感。”

他还表示,家庭教会过去很多年的呼吁也是希望登记和公开化,但现在如果规定每一个聚会点登记都需要经过三自的话,这是这么多年来家庭教会绝对不会接受的。

他认为,解开这个结其实很简单,只要让家庭教会登记不通过三自就可以了。他说,我们不要求和三自教会一样享受那么多的政策,也不需要得到和三自教会一样的对待,只要不通过三自登记就可以了。

(本文根据六位人士对此话题分享的要点进行整理刊登。对其中各自观点,本站保持中立。)


相关回复

沈泉芳2016-09-27 07:38
  给别人制法规,自己从来不知守律:自己制定的宪法,有名无实;基督徒守上帝律令,一个完全尽心的圣徒,行走在上帝中,一般不会与合理法律起冲突:除非法令不合理:蛮横自大武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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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泉芳2016-09-27 07:50
马臭名昭著:令我捏鼻:以有限为理论:强盗骗子;上帝向人昭示的还不够多吗:马论所到之处:如何?碰了壁,不知回头:只要自己:蠢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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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sonZhang2016-09-27 10:06 约15:19

[你 们 若 属 世 界 , 世 界 必 爱 属 自 己 的 。 只 因 你 们 不 属 世 界 。 乃 是 我 从 世 界 中 拣 选 了 你 们 , 所 以 世 界 就 恨 你 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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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的孩子2016-09-27 10:59 谢迦密弟兄好长时间没来了!:) 回复本贴 私信 异议
极端基要2016-09-30 15:31 以上几位人士的看法没有一位代表了传统家庭教会关于“登记”的立场。那么,传统家庭教会关于“登记”的立场到底是怎样的呢?以下三位中国教会公认的圣徒的立场可以作为代表,他们是袁相忱、林献羔和以巴弗。稍等。 回复本贴 私信 异议
极端基要2016-09-30 15:46 袁相忱之妻梁惠珍的见证:一九八〇年代,随着福音的广传,家庭教会在中国大陆的各个地区
都得到前所未有的迅猛发展。到九十年代初期,家庭教会的规模和信徒
人数均已远远超过了“三自会”,而且在国内外也产生出重要的影响。在
这种形势下,有关方面继一九八二年颁布了“十九号文件”之后,又先后
于一九九一年和一九九四年连续颁布了《关于进一步做好宗教工作若干
问题的通知》和《宗教活动场所管理条例》,意在大力加强对家庭教会的
管制。《关于进一步做好宗教工作若干问题的通知》即
“六号文件”,其中
强调要依法对宗教事务进行管理和监督,并提出:
“一切宗教活动场所都
应依法登记,坚决制止自封传道人的传教活动,以及其他各种非法的传
教活动。”在此家庭教会已经明显地被定上了“非法”的罪名。一九九四年
二月,由国务院颁布的第一四五号法令《宗教活动场所管理条例》,亦再
次重申:“所有宗教活动场所必需进行登记。”同年五月,国务院宗教事
务局根据第一四五号法令的精神,制定出了《宗教活动场所登记办法》,
详细列出了有关宗教活动场所的登记条件和申请手续等。寿梅华教授把
这些文件带到教会,我们看到在《宗教活动场所登记办法》的第二条中,
政府为“设立宗教活动场所”规定了六个“必须具备”的条件:(一)有固定
的处所和名称;(二)有经常参加宗教活动的信教公民;(三)有信教公
民组成的管理组织;(四)有主持宗教活动的宗教教职人员或者符合各宗
教规定的人员;(五)有管理规章;(六)有合法的经济收入。在中国目
前的社会状况下,大致只有寺庙道观能够完全满足这六个条件,而主要
是由平信徒带领,在个人家中聚会的家庭教会,则会因为没有
“固定的处
所”以及没有“主持宗教活动的宗教教职人员
”的原因被拒之门外。加之有
关部门对于遍布乡镇的庙宇大都不闻不问,但对于各地的家庭教会却严
加限制,我们有理由认为他们是企图利用“登记”的手段,使一部分家庭
教会在“登记”之后得以和
“三自会”一同被纳入政府的掌控之下,而其余
的绝大部分则被借机取缔,从而实际上达到彻底消灭家庭教会的目的。
因此,相忱对它们的评价就是:
“纸上谈兵,说的好听!
”并且,这个《登
记办法》本身虽然没有强调申请登记的家庭教会必须要隶属于政府认可
的唯一
“爱国宗教组织
”——“三自会”,但由于唯有
“三自会
”控制着合法
按立教职的权利,可以自然而然地把它的人员派进来管理那些已经登记
的家庭聚会点。所以国内绝大多数家庭教会都是冒着随时可能遭受逼迫
的风险,坚持拒绝了政府的登记要求。

一九九六年,西城区政府宗教科一位姓李的科长来到我们家,拿出
文件和法规条例给相忱,提出要白塔寺教会向政府办理登记。其实那几
份东西我们早已从寿教授那里看过了,所以相忱这时就直截了当地回答
李科长,说:
“我不登!”李科长问:“为什么?”相忱说:“我不够格。这
里面的六个条件,我没有一条合适的,我不登记。”然而在这个问题上,
他们却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宽容大度,李科长表态说:
“这里虽然不算是正
式的宗教活动场所,但可以说是简易的,所以必须要登记。不够条件也
可以登,只要登记就行。”还说:“你登记了,要隶属于一个教堂,缸瓦
市也行,崇文门也行。
”两个人谈来谈去总也没个结果,最后李科长只好
让相忱再考虑一下,并约他下个星期二到区政府再做详谈。

为了登记的问题,白塔寺教会专门召开了一次同工会。在会上,相
忱对大家说:“在这个特殊的时期,家庭教会是唯一正确的道路,其他的
都不是路。我们一旦按政府的要求登记,教会就成了人民团体,而不论
什么团体一定要接受党的领导,一定离不开他们的领导。教会根本不能
登记,我们宁可先暂时停止聚会,也不登记。
”大家一致同意相忱的意见。

下一个星期二,相忱如约去了区政府,李科长他们对他很客气,还
是反复地向他宣讲关于登记的政策。相忱把同工会的决议告诉他们,说:
“我们不登记,因为我们不够登记的资格。按《宗教活动场所登记办法》
的第二条和第六条规定,我们都不够条件。我们就一间小屋子,这是我
家的住房,不是专用的礼拜堂;我也不是牧师,我们既没有规章制度,
又没有经济基金,我们认为自己不够条件,所以不登记。我们已经在聚
会时对大家宣布了,从下星期起停止聚会。
”李科长听了,也没什么可说
的。因为政府规定,只要不登记,就不能聚会,现在相忱既然主动把聚
会停了,他们一时也抓不到什么把柄。可李科长还不肯甘心,又说他打
算召集西城区各个家庭聚会的负责人一起开个会,请相忱一定要来参加。
相忱说:“我们既然不登记,不聚会了,也就没有参加的必要了。”相忱
不愿再和他们纠缠下去,留下一张自己的名片,说:
“你以后有事再找我,

或者打电话吧。”说完就走了。

虽然上一个主日聚会时,相忱已经公开对信徒们宣布,因为教会拒
绝登记,所以停止聚会。可是接下来的一个主日还是来了三十多人,大
家都不说什么,只是坐着唱诗、祷告。第二个主日来的人更多,并不需
要有人提议,聚会又重新开始了。没过多久,李科长就又找上门来了,
那天正好是主日,和他同来的还有派出所的所长。他们一进白塔寺的大
院,就看见屋外的过道上都站满了人,气得火冒三丈。派出所的所长朝
着屋里喊道:“把老袁叫出来。”当时我正好在门口,赶忙进去叫相忱。
相忱正在讲道,手里捧着圣经就跟我出来了。所长对他说:“这样不行!
让你们登记你们也不登记,现在又这么多人,妨碍交通。这里是非法聚
会,现在正式取缔,你让聚会的人都走吧。
”相忱一声不响地站着听他说
完,转身回去了,接着屋里又传出他继续讲道的声音。这一下李科长可
真急了,暴跳如雷地大吼大叫:“怎么回事儿?没听见啊?出来,出来,
都出来!”他硬挤进屋里,提高嗓门喊道:
“这里不能聚会了,马上停止!
你们大家都散开,回家去!
”又对着正在聚会的信徒们大讲了一通所谓的
宗教政策,要大家今后都去“合法的教堂”参加聚会。但信徒们众口一词
地反驳他,说:
“大教会都是假的,我们就是不去!
”“我们愿意来听,这
里能得造就!”李科长无言以对,只得连连挥着手,说:“散了,散了,
赶快散了!”在我们的劝说下,大家没有对抗这些
“在上掌权”的人,很有
秩序地离开了。聚会被迫中断。

等人都走尽了,李科长还是余怒未消,铁青着脸问相忱:
“你们怎么
又聚会了?”相忱回答说:“不是我叫他们来的,是信徒们自己要来参加
聚会。”李科长重又提出要白塔寺教会登记的问题,可无论他怎样软硬兼
施,相忱依然坚持不肯登记。两个人的谈话越来越僵,我在一旁看到李
科长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听他对相忱说道:
“你是怎么念圣经的?圣经
上写的,在上掌权的,你们要顺服。你念了半天圣经却一点儿都不顺服
政府!关你的门就关你的门,你不要以为我们不敢!我只要说一句话,
就可以把你逮起来!但你要想一想,你家里的人等了你二十多年,才把

你等回来,你如果再犯法,屡教不改,被我们抓起来,你这样对得起老
梁吗?”相忱完全不为所动,义正词严地说:“信徒要来我没办法,除非
你把我家的门封上,把我带走,他们就不来了。至于我个人,我是信仰
至上。国家的法律如果和我的信仰抵触,我只有顺服神!
”这话如同是火
上浇油,李科长腾地跳了起来,冲着相忱大发雷霆:
“你不要以为我们真
不敢动你!只要我说一句话,马上就把你逮起来!
”一向极少发火的相忱
这时也终于按捺不住愤怒,挺身而起,双手往他们面前一伸,说:
“你现
在就带我走吧!”李科长他们再也无话可说,只得气哼哼地出门走了。待
到这群人走远,相忱转身问我:“你说我说的对不对?”虽然我刚才自始
至终没有在他们的谈话中发言,但心里完全赞同相忱的观点和做法,我
对相忱说:“对,你顶的对!
”相忱看了看我,点点头,自语道:
“坐监算
不了什么。我这么大岁数了,我怕什么?
”当时的气氛确实很紧张,李科
长和相忱谈话时,旁边还有个女工作人员一直在做记录,以至我觉得他
们第二天就会来抓捕相忱。即使在如此的压力之下,我心里仍然很平安,
没有特别担心什么。但是我们谁也没有想到,他们竟然再也没有为登记
的事来找过我们。

登记的问题是教会至今都会时常面临着的一个极重的考验。自从有
关法规颁布以后,就不断有来自各地教会的来信、来访,询问相忱对于
登记的态度。相忱一概本着圣经的话语明确告之
——教会要回到《使徒
行传》去,跟着使徒们的脚踪行!在现今这个特殊的时期,家庭教会是
唯一正确的道路,因此教会应当拒绝登记。二〇〇七年,一位很有名气
的旅美华人牧师在讲道中多次公开提议家庭教会应主动寻求向政府登
记,再次在中国教会内部引发一场有关登记问题的轩然大波。尽管这时
相忱已经不在了,但还有各地教会前来询问这一个问题。我仍然是以相
忱生前对此的立场告知他们,勉励同工同道带领基督的教会坚定不移地
走十字架的道路。 回复本贴 私信 异议
极端基要2016-09-30 16:12 林献羔弟兄:

在《林献羔见证》中写到:“820日上午9时至10时半,宗教事务处4人 与我谈话。他们问我对《广州宗教事务管理条例》有什么看法。我仍然说:‘我宁可坐监也不登记,因为这些条例是限制我们的信仰。公民既有‘信仰自由’(不只 是‘信教自由’,‘信仰’应是包括圣经全部教义的),我们就照圣经而行。’‘罗马逼害基督教最甚,也没有登记条例’。”

最严重的一次逼迫就是1990223日林献羔牧师被拘传21小时,大马站被当局取缔。在大马站聚会点的门上,赫然贴上了通告:

“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政府通告

越府字(一九九零)七号

查林献羔长期在大马站3523楼进行违法宗教活动,一九八八年五 月,广东省人民政府颁布《广东省宗教活动场所行政管理规定》后,经政府有关部门多次对林献羔进行教育,但林置若罔闻,仍不按规定向政府宗教部门申请登记, 继续进行违法宗教活动,违反政府法规,现根据《广东省宗教活动场所行政管理规定》,坚决予以取缔,特此通告。

一九九零年二月二十二日”

 

就是面对如此的凶险,林伯也没有妥协,坚持聚会和敬拜、“头可断、血可流,就是不登记”。林献羔牧师不向西泽低头,不向官方教会妥协和登记,坚持独立聚会的立场和勇气,是当代家庭教会信徒效法的楷模。

林献羔牧师的勇气和信仰之纯正,引来了国际的关注。每次的逼迫骚扰都引来海外媒体的广泛报道。美国著名牧师葛培理(Billy Graham)将里根总统送给林献羔的一本圣经和总统半身照带给他。美国航天员欧文(Irwin)等许多美国朋友先后到访并参加林献羔主持的聚会。国际上因林伯而越加关注中国的基督教信仰自由。

林献羔牧师所牧养的大马站教会及后来的荣桂里教会,在逼迫中反而越来越兴旺,人数一直持续上升,每周都有数千人次去聚会、祷告、敬拜,每年都有成百上千的人受洗。林牧师也栽培了一代一代门徒,他们成为广州、广东乃至南中国众多家庭教会的领袖,孕育着成千上万的家庭教会。

回复本贴 私信 异议
极端基要2016-09-30 16:31 就"登记"问题以巴弗致陈恩鸿的主内公开信http://blog.sina.com.cn/s/blog_5ed528370100dbvp.html


就"登记"问题以巴弗致陈恩鸿的主内公开信(二) (19千字)
发信人:慕拿但业 
 [发短消息]
时 间:2009-05-03 22:26:14
阅读次数:20
详细信息:
97.9.登记本质和坚持聚会

下面是我给浙江省××1市某家庭教会负责人×弟兄的回信内容。事情与[又开始陷入网罗(一)、(二)]2文相连。

……

十分感谢主,能收到你9月5日的来信。你回我信这件事本身,就消除了我心中存有的、可能你们认为不屑与我在主里有交通的担心。也特谢谢你,在信中告诉了不 少你认为我误会了、事实并非如此的事,以及你所看到和经历到的事实是如何的:你还直率地说了你自己对这一切事的看法。这对我是很宝贵、有益的,至少使我了 解得全面的多、纠正我那(一)(二)2文中的一些错误,可说是我很重要的一个参考吧。因为同样一件事情,往往由于观察角度的不同、理解程度的不同,而可能 会得到不同结论的;这也是正常的事、普通的事。只是我也感到,有些事情或看法,虽然与事实有着相当明显的出入、错了,但这事本身并不居于重要地位,以至有 没有出入、或出入究竟如何,也没有太重视它、或去追究它的必要了。例如,你提到神的老仆婢×弟兄夫妇(即陈恩鸿夫妇)去美国的事是偶然一个机会去的呀、还 是并不偶然、早就作了准备呀,我感到都很次要。偶然也好、不偶然也好,都不影响登记这个问题的实质。又如你们教会的负责人和×州路(或×州公寓)神的教 会,已经按着政府的要求、正式填好表格、办妥手续登了记,这是一件事,至于登记以后,政府是否已经批准、“许可证”等是否发了下来,什么时候发的、早发还 是晚发,我感到也都无关紧要,没有必要去把事实追究得那么准确。因为怎么审查法、何时批准,都是政府它的事,与你们无关。重要的,与你们有关的,是你们 (神仆婢和神教会)已经顺从了政府,已经按政府所要求的、进行各项登记,办妥了、办完了你们这方面的正式登记手续,这才是你们作此事的关键。其它,政府怎 么作法、或何时作,就通通显得无关紧要,有出入也无所谓了。你说,是不是?

登记,是小事?还是大事?

在你信中,你自已看法内的有一点,请容我直说,我不能同意。恐怕 也是我与主的老仆婢、×弟兄×姐妹在看法上的较大分岐之点。你信中强调说:“关于登记,这不是什么事”。你这样说,我不知道,你们是光从事情表面来看问题 的呢?还是重视了问题的实质?登记,这事并不是你们××1市神教会的初衷。你们是在政府极其强大的压力之下(甚至党和政府动用了法律和专政手段、事先用好 几年时间、制定了全国性的“宗教法规”,才最后于‘94年正式了出台)、无法摆脱,才不得已而为之的。政府不是傻子,考虑酝酿和试行了好几年、去作一件无 关紧要、不起什么作用的小事。主仆人×弟兄心中也非常明确,政府化了大力气要做的这件事、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可是他夫妇怕政府,不敢跟政府 计正面顶撞、起冲突:“我们不登记。”不敢。他想出一条妙计、作“对策”(他的原因),以便跟政府磨嘴皮、讲条件。那时,他也利用政府内部、两种相反的意 见和作法:一个要求他登记(公安),一个不准他登记(市宗教科),以此作为掩护;他就向政府说:“我们登记、我们登记”,心中却根本就不打算真的去登记, 只是以此话作为跟政府讨价还价的借口和筹码而已。在还价中,一个重要的交换条件是:“我们决不参加”“三自”,我们决不归“三自”管。以坚持要与“三自” 分别为圣,彼此不干预、不来往。后来,政府态度统一了,且变得强硬起来,给×老仆人下了“最后通谋”,限令他和教会在4月15日前,必须登记,逾期则13 个聚会点一律取缔。这个压力对你们来说,太巨大了、时间又逼得那紧,才迫使老仆人夫妇、你们诸同工、众肢体们赶紧一起同心作出了登记的最后正式决定。假若 登记不是什么真的大事,又何用政府下此巨大压力?何用政府来个“最后通谋”?何以导致你们全体那么大的紧迫感?这只是你们正式登记的当时,你们所处的外部 环境、和严重局面、这一个方面来说。

从本质上作区分

也许神的老仆人夫妇、你们同工们、和众肢体们,在登记之前很久的这段时间之中,的确没有把这登记这事当面大事来看,没有认真把实情带到父神和基督面前、来 好好寻求主的旨意,主的旨意究竟如何?撒旦和世人掌权者的诡计和恶毒用心又是如何?你们没有郑重其事的寻求。只是天真地、幼稚地[林114:20]、迷糊 地看登记一事的表面现象,似乎登记内容很简单、事情很小,不去考虑在表面现象的背后、这件事在中国神教会内普遍发生的本质方面和背景方面。则这种小看它, 正可能是导致你们这次走错的主要因素之一。‘94年,即中央对全国性的两个《宗教法规》,在好几年又酝酿、又试行、又制订等工作完毕之后,终于正式出台的 那一年,我在主的怜悯之下和引领之下、写了[94.5.(一)敌基督的本质(二)两种不同质的政府“登记”]的专题1文。当时,我曾把此文寄了2份给主的 老仆婢×弟兄夫妇。未知你或你们、是否曾从老仆人使女那里见到过此文?大概你和别的肢体都没有看见同样是政府登记一事,却有本质上的截然不同。然而,要区 别这两种都称“登记”的截然不同的本质,就首先要弄清楚什么是敌基督的本质。只有弄清了什么是“敌基督的本质”,才会区分这两种“政府登记”本质上的不 同。若不从本质上区分,单看表面现象,那就什么区别也看不出来,也就区别不开神的旨意和撒旦的诡计。

你们并不是完全不明白神的旨意。你们(从老仆人夫妇起)对“三自”的警惕性很高,坚决不与之交往、更不受其控制和干预,坚决从他们中间出来、分别为圣、专 归属神。你们这样作很对、很正确,在这一点上很合主的心意、讨神的喜悦。你们这样作,并不是单从“三自”教会的表面现象上、看他们与你们家庭教会有什么区 别。不是表面!你们着重地看的、是在本质上,有着好大的区别,必须从“三自”中出来、必须分别自己为圣、单归神。但是,你们的这种坚决立场,怎么与你们今 天走了“登记”道路、自相矛盾吗?不是很奇怪吗?归根到底,从本质看“三自”有什么不好?它走错,到底错在哪里?自治、自养、自传、不对吗?不好吗?不分 宗派、搞大合一、大团结,互相尊重、求同存异,不好吗?必须搞各派分裂吗?……不对!这些都是他们“三自”的虚伪招牌、表面口号,都是些漂亮的借口;而他 们的实质、本质,并未如此。在这些漂亮招牌、口号、现象、借口的后面,的确有着“三自”的本质。那么“三自”从本质上,到底错在什么地方?他们大错的本 质、上当受骗的本质、属灵上犯“ 乱”的本质,就是他们公开接受了、与神和基督为敌之党和政府的领导!“三自”教会,把党为夺取神教会、逐步归已、所制定的政策纲领——爱国爱教——作为神 圣洁教会自己的纲领;他们把祖国和领导祖国的党、作为实际上去敬拜的偶像,把这个大偶像、大菩萨、搬进神的圣殿(教会)里来,实际上替换了神和基督在教会 (圣殿)中的宝座;引诱和玷污了基督新妇的贞洁;容让不从门(门、是基督、是主的十架救恩)进羊圈的盗贼、公然从别处爬进主羊圈里来[约 10:7~10],坐在“基督教”大会的首位、俨然是主羊圈的太上皇;他们把神和基督从将灭亡的世人中所分别出来的圣民、专属主的属天本质(只暂时寄居、 侨居在地,为主作见证的天上国民)变质成为属地、属中国必须也归党领导的社会团体。这不是属灵上的淫乱、是什么?不是主所憎恶、惹神忿恕的大事,是什么?

从“参加三自”、变成“申请登记”,都为的是加强“党的领导”

过去,四五十年前,‘49年开始,党想要把黑手(黑手就是党的领导)伸进神的教会里来,是用的“三自”作工具、作傀儡、作途径,来实现和达到它黑手伸进来 的目的的。可后来,(70年代末和 个80年代),大量的家庭教会产生(这是主奇妙的工作,感谢主);且大多数各地的家庭教会、都不肯参加“三自”。这样,各地许多家庭教会、在实际上、都摆 脱掉了党的领导,各走自己的路;其中包括许多爱主、敬畏神的忠仆婢们和圣徒们,可以自由地遵行主旨意、坚持主真理、高举主十架、见证主圣名,天国的福音也 通过他们在中国大地上到处传开、教会纷纷建立,得救人数日益增多。神的教会能大批地摆脱掉党的领导(以及摆脱掉由党领导所带来的党控制、党管理、党逐步改 造),那还了得?!赶快,在党中央、和党领导层的内部,敲起警钟来。可是,面对这么广泛、多如牛毛,不易领导、管理和控制的家庭教会来说,多年来,党中央 和领导层内部,是非常头痛的,除了参加“三自”以外,必须另找一个有效的新办法。现在(指的几年前、即后来)办法终于找到、想出来了:“三自”教会不能 丢,还是要作为榜样(标准傀儡)、是标兵、是工具、是途径、也是大本营。但若要在神的众教会中,普遍建立背后党的领导,则还不能全部都倚靠和通过“三自” 组织一条途径。那么,不都倚靠“三自”、倚靠什么呢?倚靠法律、法规。依法治(宗)教!通过什么必须的新途径呢?通过必须向政府的有关部门(由党的统战部 门领导、总抓,政府的宗教部门主管,公安部门则密切配合、执行)申请登记这个途径,(以及随着登记后,所进行的审查、批准、颁发传道证和聚会许可证,等 等),也照样可以把“党领导”这个大圈套,套在神仆婢和神教会的脖子上;通过登记这条法律途径,像通过“加入‘三自’”组织,是你(指神的仆婢和神的教 会)自觉自愿这样作的,主的老仆婢×弟兄夫妇就曾这么做过(后蒙主大恩才得摆脱)。今天你们一起走上了党(和政府)为你们新铺设的申请登记这条新途径,更 是你们自觉自愿主动做的。你们不是这样吗?新途径,却是老目标。新途径照样把“党领导”这个大圈套套在你们的脖子上,照样使你们陷入“党领导”这个大网 里。登记,竟起到了“参加三自”殊途同归的巨大作用。我希奇,你竟满不在乎,轻描淡写地说:“关于登记,这并不是什么大事”。你们坚决拒绝“参加三自”, 把这事当作陷你们于网罗的大事,宁死不屈;却把同样陷你们于“党领导”大网罗中的“申请登记”,却自觉自愿,低头屈膝,乖乖地,且认真地,按着党所领导的 和要求的正式登记了;这不是奇怪吗?不是你们这些位神的仆婢自相矛盾吗?

4、登记前和登记后的大变质

在你们没有正式登记以前,你们可以专心顺从神,且因顺从神的缘故,顽强地不顺从人;这个,你们作的好,作得应该,神也喜悦。你们坚持拒绝“三自”,就是明 显一例。也正如你信中所说铿锵有力的话:“我们根本没有去理会政府讲的什么话,我们只管传神的道,传神的福音。[我插一句,不光传神的道,也按着此道认真 遵行着吧]我们不受他们的摆布,也不肯去受他们的摆布,(而是)完全由神来管理,因为神是我们的头,谁也不能把我们从主的手里夺去。阿门。”在你们没有登 记前,我也与你们一同说“阿门”,你们曾可说是如此。我为你们这么作俯伏敬拜,也为你们这样感谢赞美主,并在主里很尊敬你们的这种态度。但现在,从你们申 请登记这头1件大事上开始,你们怎么变了呢?你们并没有真的“根本不理会政府讲的什么话。”也没有因绝对顺从神的缘故,而敢于不顺从人。你们不但“理会” 了政府要求你们登记的话,开始时,你们还只是跟政府磨磨嘴皮,讲讲条件,讨价还价,总之搭上了腔(夏娃也曾搭了腔);后来,当政府收起笑容,脸色一沉,下 了“最后通谍”,限期登记,否则一律取缔时,你们就把绝对顺从神早已丢诸脑后去了,吓得脸都发了青,事情严重了,赶紧赶紧,不管一切(即不管是否顺从神) 首先得乖乖地顺从人,登了记再说。你们向神的单纯和坚定,向人的坚强和不苟,怎么变得那样厉害呢?你们之所以变得那么快,实在是应验了经上的话:箴 29:25“惧怕人(掌权者也只不过是人)的,陷入网罗;唯有倚靠耶和华的,必得安稳。”这个重要真理和教导。你们向来凡事顺从神,凡事倚靠主的心志,为 什么在今天政府命令登记大事上,第1次(至少吧)变了呢?你们第1次不顺从神(第1次算是开始吧,算是开始不顺从神),不倚靠神,不惧怕得罪神,倒反过来 只惧怕人、怕人说的“一律取缔”而赶快顺从人去登记,那你们怎么能信誓旦旦地保证,今后不会有第2次,第3次,以致全部陷入人(党和政府)早已布置好的网 罗(党的领导)里去呢?但是,我进一步更为你感到惧怕,深为担心的是:你们按着世人的诡计登记(此计既诡且凶),而陷入其网罗里去以后,你竟还很得意,还 不自知,你说:你们根本没有走错路、根本没有上当受骗,不知从何谈起,啊呀,你这种态度,我真惧怕,为你担心。

5、开始阶段的甜头。

不过,你告诉了我许多事实情况,我要谢谢你,使我可以知道过去我所了解的景况,或有相当大的事实出入,我应该纠正。若我的确错了,我也应该向你和你们道歉 才对。你告诉我:政府尚没有派人来听你们聚会中的讲道,又尚没有派人来讲过道。(看来,那时政府向你们说这些话,只是吓唬你们一顿而已。但是,也要请弟兄 注意,现在不派人来,并不能保险以后,他们也一定不会真的这么做,甚至当他们认为有需要时,做得更为严厉些;反正他们已经预先警告过你们了,到底作不作, 或何时作,得由他们按情况变化和需要再作决定。)至今为止,尚没有人来插手教会中的具体事务;政府尚没有动手抄你的家或没收什么,只是来过你家中,看了 看,后来就走了,如此而已。这许多事实,都说明了一件事,你们今天通过“申请登记”这个途径(像几十年前中国各地许多神仆婢和教会通过“参加三自”这个途 径一样),所自动套在自己脖子上的圈套,所自愿投入的网罗,都刚刚是个开始阶段。正如我在[又开始陷入网罗(一)]。和[……(二)]2文标题中所写明的 那样。这个开始阶段,不但网罗尚未逐步收拢,圈套尚未逐步勒紧,现在尚能在圈套部,网罗里,自由自在,得意洋洋,食饵甜头,也尝到不少。我哪里是走错路 啦?哪里是上当受骗啦?你看,我这不挺自由的吗?党和政府岂不真是不加干涉吗?你的话促使我,又回想起几十年以前,中国各地众教会和许多神的仆婢们带头, 争先恐后地参加“三自”,以换取政府的保护。参加后的头一些年,也真是尝过不少甜头(不单单政府似乎毫不干涉教会的内部事务;可是通过“三自”组织,总权 柄已牢牢地掌握在党和政府手中;需要摆布的时候,就可以按部就班,循序渐进,一个也逃不脱,因都在网罗里);一回想起当年前前后后,一幕一幕,大批神仆婢 们开始热情迸发的景况,和以后逐步转为痛苦而无法摆脱的整个历程;我想,许多亲眼见过这些历程的,神家中敬畏神的长者们,无不都为此心如刀割的。尤其对那 好多位,神曾大用过的仆人使女,如陈崇桂,倪柝声、贾玉铭、杨绍唐、焦维真、唐守临……,除了王明道和神自己留下始终分别为圣未屈膝的“7千”人以外,竟 一个个都通过“三自”,自愿套上这个圈套,自投陷入这个网罗,以致尝了甜头若干年以后,再也无法自拔,后悔莫及的种种,心中刀割便更深了。岂料,四五十年 后的今天,党和政府只换了一个花样,把“参加三自”换成宗教法规“申请登记”,竟又有许多神所新使用,年长和年轻一代的主仆婢们,再次重蹈前一辈或前两辈 仆婢所走过,翻过车的历史覆辙。我们不禁失声呼呈父神说:永活的父神啊,心如刀割,要到几时才结束?泪流满面,要到几时才止息?

6、神仆婢开始变质的关键之处。

亲爱的主的仆人,×××弟兄:和你们其它同工们、肢体们:我要问你们:当×老仆人夫妇和你们大家,过去未曾向政府登记之前,许多年以来,那时,那个对教会 非来自神,而来自世界之王的“党领导”,一直无法通过你们,强加在永生神所拣选出来,主宝血所买赎出来的圣洁(不属地)教会身上。即使党和政府对神的教 会,想提出什么要求,贯彻他们什么意图的话(它对神教会和仆婢的狼子野心,是勿庸避讳的),它没法找你们听报告、组织学习讨论,更无法向你们布置什么它交 托的任务;因为你们不属它,不归它领导,你们与它的意图无关,你们不是它的下级,它的工具或它的干部;你们单单是神所选召、所差派,作神和基督耶稣仆婢 的,你们只听神的话,只从神接受所布置的任务;你们只有1个主人,再没有别的主人了。但现在,你们经过所谓“并不是什么大事”的正式登记以后,你们与党 (政府不过是党领导的,是执行党政策的工具)的关系,立刻大变而特变了。你们向政府申请登记、经政府审查、早早晚晚发给你们“传道证”和“许可证”,这个 你们自觉自愿的行动,等于你们自己承认了、宣告了:从现在开始,党和政府是你们的上级、新主人了,而你们诸同工,包括神的老仆婢也在内,则已经是政府的下 级,是它新的工具,某种特殊方式和范围的“宗教干部”性质了,你们也是党和政府联系广大“教徒”群众的纽带。下级,当然必须绝对服从上级,接受上级的领 导、调配、布置,贯彻执行上级所交给的各种政治任务,主要地,是把这些所交给你们的任务,贯彻执行在神的家中,要向众肢体圣徒们传达党的指示,宣传党的政 策,把群众(主内众肢体)团结和凝聚在党和党中央的周围;若遇到工作上有困难,或各种情况和问题时,则必须及时向你们的上级反映,汇报和请示,……。(这 都是“三自”教会负责人所一直起着的作用,他们已经习惯了,很自觉了,以后,他们也要一步一步学着起这些作用,因为“三自”与你们是同一个党所领导的,你 们这方面的水平不高,很嫩。)看到吗?你们的身份、位置、关系,全都变了质了。当然,在开始阶段,党会体谅你们的,不会一下子就叫你们达到“三自”那样高 的水平,而是逐步逐步在不知不觉中变化着的。但方向、目标,决不能变。是“软着陆”,不是“硬着陆”,因硬着陆反而不利于党对你们所要达到的,团结改造的 最后目标。我问你:问你们:你们登记以后,假若(若许已经有过了,或许过许久才有)党和政府发给你们一个通知,要你们何时何地参加召开的一个大会,或其它 会议或活动,宣传党的某些宗教政策,或布置什么任务,指定谁、谁、谁,哪几个,多少人要去参加:聆听报告,学习讨论,深入领会党政策的精神,如何贯彻执 行,每人表态或表决心,写保证书,等等。你们当然都得去;若不去,或不都去,那就是下级不服从上级,违犯了组织纪委。你们会发觉,自己已经处于一个非常尴 尬的地位,我们因着登记,实际上就等于已承认了党和政府是自己的上级了。理亏了。(但是,一个忠于主的仆人或使女,在这个很重要的争战中,去,也可以去; 关键问题不在去不去开会,不在乎听不听报告,这些,政府是可以强制我们去听的;圣洁不圣洁,忠不忠于主,关键是在于我们内心可以主动作到的,别人无法强制 的。例如,去了,听了,但在学习讨论中,可以坚持不发言,不表态,不按着它的要求作,不写保证一个字,不贯彻执行它的意图,不把它的话传达给别人,不代为 作宣传,等等,这些事,党和政府无法用武力强迫你如此作,总之。即使去了,听了,也不沾你的边。谁,若立志这样不开口,不作,分别自己归主为圣,则必须准 备好背十字架,跟主脚踪到底。谁若不肯背十字架,不肯舍己跟主,就无法保持圣洁,向主忠心。)若不但去了,听了,且一一按他们的要求去作了、学习、讨论、 发言、表决心,写保证、传达、宣传、贯彻执行,……那我们就已经开始在不知不觉中变了质,向着作为党和政府的工具,作了它在神教会中的代理人的方向开始变 质和发展了。已把我们分别为圣、选召我们作仆人的神和主基督,能对此不伤心?不发怒?不跟我们算账吗?登记,牵连着这么重大的事,你却还在说:“怎么说我 们走错了路?上了当?受了骗?”你们若仍然如此认为,那么,我对你和你们,就只好眼泪汪汪了。我不知道,你听得进去,听不进去我这些话。但在主的怜悯下, 我虽不配,却又感到我有责任说,即使因此得罪了你们。

7、顺从主旨、坚持聚会,掌权者无法阻挡、更无法消灭。

你谈到你们××1市,除已经登记的×州公寓教会以外不许可登记的另12个聚会点,很快(或逐步)恢复了奉主名的聚会,聚会人数也逐步有所增加。我为此感谢 主,赞美主。凡奉主的聚会(即使困难到只有两三个人,主也不轻看,照样应许与我们同在),是主对我们的要求,也是给我们的宝贵应许。[太18:20]。反 过来,“你们不可停止聚会。”这也是主的吩咐和命令。主对我们的命令,与世人(掌权者)反对不反对,逼迫不逼迫,无关!不逼迫,不反对,固然我们要有奉主 名的聚会(或者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能有公开的,比较大的聚会场所,有比较方便的聚会条件。会所大不大,条件好不好,神一点都不在乎,神只在乎他的圣灵,是 否能自由运行在聚会中,不受拦阻);逼迫、反对,我们仍然应该按主的要求,在逼迫和反对中,千方百计继续进行聚会。地点,可以变换;人数,可以暂时分散在 几个聚会地方;条件,可以简陋、困难些、不便些,等到有条件有需要时,仍可尽早恢复大型聚会,或适当集中一些聚会;方式,也可以根据实际上的需要,作些调 整和变化。但若我们,因受到威胁,反对,逼迫的缘故,就主动地长期停止聚会,甚至因逼迫而独善其身,连主内肢体也不理睬,不关心,不看顾,不济助了,则主 都很不喜悦。好像自己的安全多么重要,连主也不会看顾并保护我们。尤其是借口“避免逼迫”,借口“保存实力”,(其实,“实力”是在神那里,神自己会保 存,只要我们听主的话,按主的要求坚持聚会,就不用我们来操这个心,我们倒应该重视主下面这句很重要的真理:“凡想保全生命的,必丧掉生命,凡(不保全) 为我丧掉生命的,必要得着生命。”[路17:33,太10:39]。)而主动停止一切方式的聚会,甚至去禁止和阻拦肢体们在圣灵的感动和引导下,“自发” 地奉主名聚会的人,那他(她)须要省察一下自己,是否他原先的想法或动机是为了主,为了教会免受逼迫,免受损失,但因为不合主的心意,主要求我们(想方设 法)倚靠主的应许(太18:20)和遵行主的吩咐,而继续坚持聚会。他应该想一想,他这种禁止法,在实际上,是否倒是在敌挡主,拦 阻圣灵的工作,反倒帮了与神为敌者的忙,成全了敌人的心愿,中了撒旦的诡计?即使,有哪些肢体们,由于坚持了几个人在一起,奉主名聚会,因此又受到逼迫, 又遭到损害,也是有福的,代价不是白付的,在天上的赏赐是大的,合计心意的,主必亲自保护他们,拯救他们脱离仇敌的手,主必显出他大能的奇妙作为来。父若 不许可,仇敌什么也做不成。

在此再插言几句。与神为敌的掌权者,可以取缔某个家庭教会(神为了熬炼他的仆人和圣徒,有时也许可这些掌权者如此作),可以用势力和政权机器,来打击它所 定为“非法”的教会聚会,也可以用这些吓退许多人,不敢再来跟从主耶稣;但掌权者除了自取灭亡,自积忿怒以外,它(不管是哪种掌权者)无法用武力和政权来 消灭我们这些至高者在地上的代表、见证和使者;不但不能消灭,连减少,遏止神大能的奇妙作为都不可能,反而从反面促使神的大能作为和荣耀,更多地显明出 来;而掌权者自己,在作恶和猖狂以后,却要得到一个可悲的下场。凡“用脚踢刺者”,从来都不可能从“踢刺”中得到什么便宜,或捞到什么好处。任何掌权者拼 命去表演表演它自己吧。说到逼迫神圣民(教会)的掌权者,在此插进了这几句话。

我为你们12个被取缔,不许登记的聚会点能继续保留聚会,且人数已从几个逐步有明显增加而感谢赞美主的同时,也似乎有一点恶心,好像一盘喷香可口的饭菜里 边夹了一个死苍蝇。这个死苍蝇不是神赐的福,而是你们借了×州公寓教会“登记”之故所沾上的光,用你们属地的聪明跟政府讨价还价,以“饭店门前摆粥摊”的 名义,从政府的“照顾”中得来的,不全是神的恩惠,而有一部分是你们交换来的政府恩惠。至于×州公寓通过登记的正式手续,则纯粹是政府的恩惠了。你们应当 实事求是地把主要的荣耀和感谢去归给政府,把另一部分荣耀归于你们自己的聪明和当机立断,赶在限期以前办妥了登记手续。至于神和基督,在登记这件大事上, 已被你们放到一边去了,即使还有余恩或什么,归荣耀于神的话,也很勉强,很寒酸味,实际上也不是主要的,只是政府的荣耀和你们的努力之陪衬罢了。其实,神 的教会若坚持不登记,即使它加强逼迫(抓人、封门、拆房、关押、罚款、使肉身受苦、抄家、没收、判劳教、或其它更厉害的),也阻拦不住家庭教会变换方式继 续聚会,更不用说“依法”消灭一切“非法”的家庭聚会了。他们无法达到这个目的。不要单看它的样子凶狠。它的一切打击、逼迫、威胁、破坏、抢夺、敲竹杆等 等手段,只能吓退一些胆怯惧怕、不肯背十字架的人(他们是吹得走的糠秕、不是麦子),神的圣民(麦子)却越锻炼越坚强,他们要在末世时期,龙和兽最猖狂得 势之时,作出最美好的见证来,使神真正的荣耀,在他们身上得以彰显。“弟兄胜过它(龙,也包括兽),是因羔羊的血,和自己所见证的道(即坚持主道,见证出 来)。他们虽至于死,也不爱惜生命。”[启12:11]。今天,在神的众仆婢和众圣徒中,不少人与罪恶相争,尚远远没有达到流血和死的地步[来 12:4],就已举起双手,屈膝投降,甘作俘虏了。在神的国里,需要更多这种虽至于死,也不爱惜性命的见证人。亲爱的弟兄啊,同工啊,肢体啊,愿我们也能 在这些至死忠心的见证人中有份。不要遇见一点逼迫,就软了下来。让我们重温这个重要真理:“顺从神,不顺从人(即使是执政掌权者),是应当的。”[徒 5:29]。

暂时与你们交通至此。……

主内弟兄 以巴弗1997年9月10~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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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拿但业2016-09-30 19:28 什么绕过三自可以向政府登记,这是那些妥协的三势分子的立场,根本不是传统家庭教会的立场。因为向三自登记与向政府登记没有本质的区别,都是党的子孙,只不过是孙子和儿子的区别。 回复本贴 私信 异议
小豆弟兄2016-10-02 13:26 中国的人民币上印的是谁呢?是毛泽东,那么,该归政府的当归给政府,属于神的当归给神!这就叫教会在政治的事上的分别为圣,该法案无可讨论性,所有法律均为了其本国政权设立,即使你再多的意见和讨论,法案都是已经敲定的事实,所以基督徒更重要的是自己向神的生命,而不是外在的环境! 回复本贴 私信 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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