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开始 2017-11-03 17:54 发布 | 2415个查看 / 0个回复

深度思考重价的珍珠——持续进行的宗教改革(卡尔、楚门)

重价的珍珠——持续进行的宗教改革(卡尔、楚门)

来自:基督教圣城网

我们现在可以明白,宗教改革是要将那位在基督里彰显自己的,置于教会生活与思想的中心。不过,我们还需要明白关于这项改革行动的另一件事,也就是这改革在本质上是一个充满动力的过程,而不是处于停滞的状态。改革宗教会有一句古老的拉丁格言,恰好能捕捉到这个精神:“ecclesia reformata semper reformanda est”。这句话的翻译是:“改革过的教会永远需要改革”。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我们一旦把神的道——无论这“道”是指基督或圣经——置于我们生活与思想的中心,我们是否就真的改革完毕,并因此不再需要任何改革?但愿事情真的如此简单!人类几乎有无限的能力可以找到拜偶像的方法,而这不只表现在现代这种对新奇事物的渴望上,同时也表现在“拒绝改变”的这种愚昧反应上。

 

明白争论的问题所在

 

从神学的角度来看,宗教改革的整个重点,就是它不只是一场关于形式的争论。今天有许多人喜欢谈论不同的基督教传统:天主教、东正教、五旬节派、福音派、改革宗……等等。这种谈论在这时代是很普遍的,尤其是整个广大文化越来越讲究多元化,并且无法容忍有人狭隘地、分派系地宣称真理。一般说来,这些教派名称是用来相对化彼此之间的差异,将其缩减为形式层面的差异。例如,人们通常认为天主教和东正教比改革宗更注重崇拜的礼仪形式,而改革宗比较强调圣经和讲道;但双方的核心要素(基督)基本上是相同的,尽管彼此在神学上有重大的差异。然而,改教家完全不同意这种看法,对他们来说,这场争论不是在于彼此的形式、着重点或传统,而是在于一方努力传讲福音,而另一方却努力隐藏福音、反对福音或完全废除福音。

 

这点意味着:若要达成教会的改革,从来都不是藉着修改外在的形式,或借着应用某些测试过的、可信的方法(如同人们按照指示来拼装家具一样)。教会需要比从前更明白一件事,即教会目前所遭遇的问题,并不是在方法或形式上失败所导致的结果,而是在道德上失则的结果。现在,我需要说明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道德上的失败

 

首先,我并不是说“方法”(广义来说就是教会外在的运作方式)是不重要的。改教家都很清楚这点,这就是他们想要摆脱拉丁语崇拜仪式和武加大译本(Vulgate Bible,拉丁文圣经)的基本原因之一。拉丁语崇拜仪式有神学上的缺陷而武加大译本有不准确的地方:除此之外,它们都不能胜任改教家希望崇拜仪式和圣经应该完成的任务:一种可理解的条理分明的崇拜。我们要记住,虽然,若没有印刷厂大量印制书本,宗教改革可能就不会发生,但16世纪的大多数人都是透过口头的言语(透过有人用他们明白的语言来讲道),才会加入宗教改革的教会。因此,若要有效地传递福音,就需要配合当地语言来制定崇拜的形式(包括仪式和圣经的译本)。我们可以说,这不只是一个关乎神学的议题,同时也是关乎方法的议题。所以,今日的我们需要对自己所处的文化背景保持敏感度。

 

但是,“敏感”不等于“投降”——这两者是不同的,而且若我们将崇拜形式跟文化的某些层面(例如文化在性方面的道德观)互相调和,我们就必定会背叛自己必须传扬的信息。然而,基督徒的常识告诉我们,当我们要向一群英语会众讲道时,就应当使用现代英语,而不是使用乔叟【译注:Geoffrey Chaucer:十四世纪的英国大诗人】的古英文,以此类推。若没有做到这点,就等于辜负了改教家们所制订的标准。人们有可能在形式方面模仿改教家,但却没有真正理解改教家在当年所做的事。

 

第二,当我宣称我们目前的危机意味着道德上的失败时,我的意思并不是指,福音信息的能力与果效取决于讲道者的个人道德品格。这“道”乃是神的道:这“道”之所以大有能力,乃是因为它是神的道并伴随着神的灵。就算讲道者在私底下犯了奸淫的罪,这也不会阻止人们透过他的事工而悔改信主。的确,教会历史上最惊人的事实之一,就是尽管神的百姓及其领袖常常做出不道德、对神不忠的事,但神的国度仍然不断地扩展。因此,当我宣称教会目前的问题是道德上的问题时,并不是要在“我们的个人行为”和“福音的果效”之间制造一种牢不可破的因果关系。而且我们要感谢神,这两者之间并没有这种关系!若这种因果关系真的存在,今日的我们有谁能够悔改信主呢?唯独是透过祂自己的恩典,来使有罪的人们能够带领别人信主。

 

第三,我真正要说的是,我们必须明白:若要努力改革教会,这份努力应当源自于我们想要顺服神、在祷告中寻求祂的面,以及在圣经中寻求祂的智慧(以实践圣经真理为目的)。这意味着我们会不断地检查自己的神学与实际做法。看看是否有不符合圣经标准的地方,以及是否因此有需要修改或扬弃的地方。值得注意的是,路德和加尔文都不是突然或立即跟中世纪教会决裂的,就路德的情况而言(加尔文的情况可能也是如此,虽然我们比较不了解他生平事迹的细节部分)。他之所以拒绝教会的种种做法(例如赎罪券和弥撒),是基于他先认识和经历到神的恩典。唯独因为这个缘故,他才渐渐了解当时教会的做法是不恰当的,并因此需要透过改革来加以改变。无论是弥撒、赎罪券或告解室——这些最终都必须被废除,因为它们不符合圣经的教导。路德的改革并不是借着改变组织架构,来试图改人心和思想;相反地,他的改革之所以改变了组织架构,乃是因为他的心先得着改变。

 

跟随圣经的原则

 

这带我们回到那句看似奇怪的格言:“改革过的教会永远需要改革”。这里的重点很简单:改革并不是某种发生过后就结束的事。的确,一旦我们满足于外在的形式——包括我们在崇拜时使用的语言、在讲台上诵读的圣经译本、崇拜中伴奏的音乐种类——我们就会因这些事而心满意足,不想再改革些什么。我个人认为,这些关于外在形式的争论(例如争论该用哪种圣经译本)背后的原因大多数都跟个人对崇拜风格的偏好有关,或是担心自己多年爱护的传统即将被抛弃。这种争论颠倒了真实改革的优先顺序。因为其中每项争论最后都是关乎外在的做法,而非关乎这做法背后的信念。当然,若人们专心留意圣经,并认真地应用圣经的教导,上述提到的这几方面就会具有某种形式,那些认真看待圣经的人,不会容忍带有某种歌词的敬拜诗歌,不会容许讲道被边缘化,也不会赞同某种崇拜做法。但我们必须不断按照神的道来检验我们的崇拜做法和程序,好确保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合乎圣经,而不只是因为自己较熟悉这种做法,或较喜欢这种崇拜风格。

 

我们只需要看看改教家们彼此对某些议题(例如圣餐、神职人员在崇拜时的适当衣着、教会与政府的关系)吵得不可开交,就能明白改教家本身也是内心有罪之人,并常常拘泥于自己的做法,如同今日的我们一样。别忘了,若有人否认基督的人性临在圣餐的饼和杯之中,路德就会认为这人跟他没有同属一灵,也就是说,他认为这人根本不算是基督徒——而我猜想本书的大多数读者,可能也都会被他判定为非基督徒。路德是位伟大的人物,但他也犯了重大的错误,就像他的改教伙伴一样。我们不可把这些改教家当成偶像来崇拜,而是要从他们身上有所学习,因为他们只是在他们那个时代,做了我们想在我们这个时代所做的事。若我们采取某些做法的理由,只是因为我们把传统或现状当成偶像来加以赞同,那么我们就必须随时诚实地承认这点,并且不再紧紧抓住那些过时无用的做法。当我们赞同某件事时,必须是为了正确的理由;当我们拒绝某件事时,也必须是为了正确的理由。

 

人的罪性

 

宗教改革还有一项宝贵遗产值得在此一提:改教家对人的罪性有清楚的认识,当时的神学讨论非常关心这项议题。对路德(或加尔文)来说,尚未重生的人心极为败坏,以致人既无力(在道德和理智层面)正确地认识神又天生喜爱偶像崇拜。这点意味着,人类总是试图按照自己的形像来造神,总是试图根据自己的方式来敬拜祂、总是试图敬拜自己或人类的外形,而非勇敢地面对站在圣洁之神面前的经历,并根据神的方式来亲近祂。我认为当我们考虑改革我们的崇拜时,这点可以带来两方面的应用。

 

我们对这世界的回应

 

首先,在我们的做法方面,这点显示我们不可过于看重周遭世人的声音。今天有很多人去聆听X世代、新纪元运动(the new age movement)或其他任何人要对教会说的话。从一个角度来说,我们当然要用X世代、新纪元运动成员……等人能理解的方式来传福音。正如我之前提过的,改教家把“向平信徒传福音”置于他们整个计划的核心:而且我们必须明白一件事,当我们向世人传福音时,这些人已经不再对圣经故事有任何基本认识,甚至对神也没有任何概念。我在大学里有一位同事,他在英文系负责教导弥尔顿(John Milton)的《失乐国》(Paradise Lost),而他必须在第一堂课讲解“你需要知道关于神的十件事”,其中包括非常基本的道理,例如神是完美和非物质的。这件事显示西方世界如今对圣经有多么无知。

 

然而,尽管我们这么说,但X世代和新纪元运动实际上告诉教会的是:人心根深蒂固地喜爱崇拜偶像,人们会做任何事并相信任何事,但就是不愿面对三一真神在他们生命中的种种宣告。因此,我们需要聆听这世界的声音,看看他们要问的问题,他们抱持什么想法,以及他们使用什么语言;但我们必须把这一切放在更大的背景里面(这背景就是人的罪性和喜爱偶像崇拜)来了解,以及提防那些误解宗教改革的人,这些人以为宗教改革废除了特殊恩典和普遍恩典之间的区别,或者用更通俗的话来说,他们以为宗教改革不明白人类有多么喜爱偶像崇拜。

 

我们对自己的响应

 

第二,认识人的罪性应该也会使我们进行自我检视。我们已经蒙神救赎,但我们是活在“得救”和“最终在天上得以完全”的过程当中。我们也是喜爱拜偶像的人,我们就像那些以色列百姓一样,很可能为自己打造金牛犊,然后找借口说自己在敬拜三一真神耶和华。因此我们需要常常检验自己的动机,看看自己为何在崇拜或其他方面采取目前的立场。当人们希望看见基督教向最新的文化潮流投降时,我们当然要反对他们;但我们也要确保自己在这么做的同时,没有把婴孩连同洗澡水一起倒掉;或者说,我们在维护传统的时候,不要只是因为我们喜欢或习惯于传统。

 

我们对宗教改革的回应

 

这带我们进入最后一个重点:我们必须记住,宗教改革是发生在五百多年前的事,而就像所有的历史事件一样,它必定跟当时人们的思考方式和所关心的事密不可分。当然,这不是说宗教改革跟现代毫无关联——我在这几章的主旨,就是要反对这种主张。然而,这表示我们必须记住,我们不能仅仅只是越过历史的鸿沟,并在现今完全仿效人们在过去所做的事。改教家的作品并不是圣经。改教家是被神重用的人,但他们在行动上被神激励的方式,跟救赎历史里的人物被神激励的方式不同。更正教徒并没有免疫于以下这些事情:偶像崇拜、膜拜圣徒,以及不加辨别地顺从传统的权威。

 

正如我在本章一开始所说的,我们不可将改教家当成绝不会犯错的人。我们应当带着欣赏而又具批判的态度去看待他们;欣赏是指我们要承认他们对圣经的教导有深刻的洞见,而批判则是指要记住他们跟我们一样,都只是有罪的凡人;他们能够达到惊人的成就,但也能够犯下灾难性的错误。在这几章当中,我想要探讨的是他们的成就而非错误,但我们别忘了唯有圣经能使我们对神有真实且毫无玷污的认识;并且唯独信靠基督(而非信靠路德、加尔文或任何凡人)才能拯救我们。

选自《宗教改革——过去、现在与未来》丨邹乐山译,改革宗出版有限公司,标题为编者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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